屋里传来了两声着急的喊声,在没得到任何回应后,一时便没什么大声响了。
不过片刻,拉弥亚赶到民屋。
一进门,她就看见小人类双手被绑在床榻,肩膀一抽一抽地啜泣着。
随之进门的乌帕拉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。
“……小家伙!”
“呜……拉姐姐……”
红疹从脖颈蔓延至小人类腮边,这很明显是生病了,甚至,若重若轻的红斑在她透净的肌肤上还显会得症状很严重。
“乌帕拉,给她解开!”
拉弥亚脸色板着吩咐道,一面迅速用黑鸦传信给莫斯提马和萨麦尔。
然而,那人并没有动作。
“解开她会把自己的皮肤抓破。”
“难道你做事不考虑后果吗?”
拉弥亚吐字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,传信过后,她立即上前解开小人类的束缚。
本想着趁此机会打磨打磨乌帕拉的心性,没想到她丝毫不考虑人事利弊,依旧是地痞的野蛮思维。
“如果萨麦尔知道你是这样对他的人类的话,会是什么后果?”
关键是,这么个看护人,还是她挑的。
一没了禁制,言思又本能地去乱挠身上绵痒的地方。
粗红的勒痕圈印在她的手腕上,湿漉的泪痕顺眼尾滑向两鬓。
“别碰,忍一会儿,听萨麦尔少主的安排。”
拉弥亚扶小人类起身,把她揽到怀里作以安抚,同时也握住了她的手,以一种相对平和的方式来限制她的行动。
认识之人的到来和解困如同天降甘霖,言思的心态终于开始渐渐恢复平整了。
未久,她就收住了那对缓解不适毫无帮助的眼泪。
“我知道、不能挠破……拉姐姐、放开我手……”
在军中时相处,拉弥亚就知晓她性子温顺,便应她的意,松开了手。
吞下心里的沮丧,可沮丧又从小人类闷闷的哭腔里溢了出来:
“姐姐、要看医生……我过敏了……”
每每有状况时,言思都是能听进去话的、会思考的,包括现在,她也没呆笨到对自己的症状一无所知的地步。
而乌帕拉却不理会她,那份冷漠和嫌弃致使她感到崩溃。
拉弥亚与她截然不同,是温和的。
“你怎么样,小家伙?”
言思堪堪阖上早已沉重的眼皮,微微摇了摇头,慢吞道:
“难受……”
不仅是皮肤大片发痒发红,她呼吸也变得堵塞。
“找医师……治疗。”
然而荒谬的是,极目山一带并没有专门的医师,准确来说,整个魔族的医师都少得屈指可数。
恶魔受的都是厮杀的伤,因而对于这种病症该怎么消,拉弥亚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“振作些……不行的话,带你去找医师!”
疲惫卷着困乏驻扎在身上,言思已经不欲再说话了,只动了动指尖作为回应。
如果是不算严重的过敏的话,大抵能自愈吧,或许睡一觉就好了吧……
她的意识愈发模糊起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