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却见四下无人,只余北边那扇半开的窗吱呀作响。
斗笠男子驾马从后门离开客栈。
日升平川。
驻守北川关的守将拦住驾马的斗笠男子,“通关做何?”
斗笠男子将通关文牒递给守将,“行商。”
守将看过她的通关文牒,又打量一番她的衣着装扮,“只有你一人吗,怎么不见商队?”
斗笠男子跃下马,走近守将,边递给守将一袋银两边解释道:“商队交货急,我便让他们先走。钱还在我这。”斗笠男子拍了拍背后的包袱。
守将看向他背后的包袱,手掌掂着钱袋,思量道:“你们行的什么生意?”
“布艺生意。”
守将退让,“开城门!”
“多谢。”斗笠男子策马穿过城门。
城门关闭,远处又一名佩剑男子驾马赶来,男子抬手,亮出令牌。
守将俯身行礼:“末将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免礼。”
守将抬脸,一道马鞭烙在颈侧,“这一鞭是为你收受贿赂,违反军纪。”
又一道马鞭覆上火辣的痛,“这一鞭是为警示你,身为边关守将,该恪尽职守。”
马鞭收起,“回头再领五十军棍,左迁一品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云晏策马离开。
南疆昆玉街头,黄沙漫天。
“姑娘,尝尝果干,准甜儿。”路边的老妇喊住面前的女子。
女子侧首,拉住快要被风吹开的雪色头纱。一对杏圆的乌眸看了眼老妇,便投向摊上的果干。
“果干怎么卖的?”
“姑娘先尝尝看。”女子接过老妇递来的椰枣干,揭开遮面的雪纱,咬了一口。
耳畔传来老妇的轻声:“西行约五百里是库车王的驻地。”
“嗯,给我一袋。”
老妇递给女子一袋,一手接过女子递来的三枚马钱,“白瓶是解药,绿瓶是毒药,务必当心。”
“多谢。”
女子离开后,一名皮肤黝黑的佩剑男子紧随其后。
穿过交错的街巷,一名稚气未脱的佩剑少年拉走女子,二人掩入沙墙间。
女子看向眼前的佩剑少年,微怔道:“凌侍卫,你怎么在此处?”
“我奉主君之命来此安葬于道公。东方小娘子来此,主君知道吗?”凌玉握紧腰间的佩剑。
东方婧侧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目光瞥见远处——那名被她甩掉的佩剑男子经过。
“就你一人来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同你一道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东方婧转身便要离开,却被从身后伸来的一只手拉住手腕。
“东方小娘子,主君若知道你一人进南疆,定会不顾一切来南疆寻你。”凌玉的声音切道,“主君是盛云的太子,若是被人识破身份,此行便是有去无回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东方婧挣开凌玉的手,继续向前走。
“东方小娘子!”凌玉拦住东方婧的去路,严肃道:“跟我回去。”
东方婧抽出短刀,对准凌玉的眼睛,“让开!”
凌玉步步紧逼,东方婧转身便往巷口跑,一边高喊:“救命!救命!杀人啦!”
沙墙外的佩剑男子闻声赶来,正巧撞上跑来的东方婧,男子俯眼看向怀里的东方婧,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他要杀我!求你救救我!”东方婧紧紧抓住男子的手臂,顺势躲到男子身后。
“不是!我没有要杀她。”凌玉靠近一步,却见佩剑男子拔剑向前。
“东方小娘子,你认识他吗?”凌玉看向东方婧。
东方婧再次拉紧佩剑男子的手臂,“郎君,他想要抢我钱,我不给,他便要杀我。求郎君救救我!”东方婧抬袖拭去眼尾的泪珠。
佩剑男子凝目东方婧,不禁入了神,良久方开口:“姑娘莫怕,有我在。”
东方婧察觉到他眸底微妙的流转,急忙松开他的手臂,伸手想要拉回面纱,却发现面纱完好无恙。
再抬眸去瞧那人时,那人已经打晕凌玉,向她走来。
“姑娘放心,贼人已被在下打晕。”他弯起眼。
“多谢郎君。”东方婧递给男子一块银铤,却被男子婉拒:“不用,我还有事,再会。”
“郎君是要往何方去?”东方婧转身看向那人的背影。
“西行。”那人顿了顿,转身看向东方婧,“姑娘呢?”
东方婧阔步走近,“郎君若不介意,小女想雇郎君做个打手。”说着她从衣袖里取出一袋钱。
男子打开钱袋,从里面拿出一块银铤,又将钱袋还给东方婧。
“姑娘,请带路。”男子侧身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