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烈是流浪儿，和肖芸是亲兄妹。两人四海为家，相互扶持，自然亲密无间。

在肖芸修仙这三年，肖烈深居简出，唯一能接触到的人只有肖芸，偶尔她的师妹李无华会跟着下山，来这客串蹭两顿饭，除此之外肖烈并无社交。

经历过颠沛流离的日子，肖烈难以对别人产生信任。如果说他绝不能承受失去谁的话，那只有一个答案，那就是他唯一的亲人肖芸。

而现在，肖芸的死亡画面出现在脑海中，肖烈浑身刺骨般地发冷。看着手中纸条，感觉纸条上的文字似乎在扭曲变形，伴随着眩晕感猛烈袭来。

“怎么了？”肖芸急忙搀扶起肖烈，他才勉强没有倒下。

在肖芸眼里，肖烈捡起纸条时，身体呆滞了片刻，维持着躬身的姿态，随后几乎脱力要倒下，现在更是脸上毫无血色。

她一脸担心，把肖烈牵引到座位上。

肖烈缓了口气，定眼一看，纸条的文字恢复了工整。

是他眼花了？

“没事。你瞅瞅这纸条。”递给了肖芸。

肖芸接过纸条，快速横扫上面的内容。

她神色微变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：“这是放在怀表里的吧？肯定是恶作剧。”

“……”肖烈嘴唇动了动，照平时他或许会附和一声，但现在却说不出口。

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反驳：“这纸条是凭空出现的。”

“不可能！你别吓我了，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”肖芸把纸条捏成了团，直接扔在地上，一脸不高兴。

他没开玩笑。肖烈本想辩解，但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。

他其实也不禁怀疑，是自己眼花，或是精神上出了问题。

之前，他的确是看到肖芸手上渗出了血滴，但之后，肖芸又十分肯定地否认了这件事。

事后，他也仔细检查过了，真的没有伤口。

难道是自己精神真的除了问题？

最近几个月类似的现象频繁出现。最初，他起床会看到肖芸坐在他身边，以为是真人，伸手去触摸，却穿过了她的身体，什么也没摸到。后来，他能在洗漱时，从镜子里看到肖芸在背后抱着自己。甚至在深夜难耐，他手臂上下握持时，却惊然发现肖芸站在床头。

但这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
自从肖芸修仙之后，他和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。以前肖芸上山一个星期就会下来看望他，而现在，已经变成一个月甚至更久。

这几年，他了解了不少修仙者的情报。最让人寒心的，莫过于修仙者都最终会冷心冷情，抛家弃子，一心只想追求修仙的境界。

越是了解这些，肖烈越是难过。肖芸总有一天也会变成这样，尽管她一再保证自己不可能抛弃他，他依然常常梦到肖芸再也没回来过。

而且，即使想压抑住这莫名的幻觉，这些东西还是定时出现在生活中，不受他脑袋控制，好像生病了一样。

难道她那死亡景象，也是幻想的吗？

怀揣着一丝不安，肖烈抓起怀表，沉声道：“我把它放回去。”

“不行！”肖芸立刻紧抓肖烈的手，阻止他，“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，你别做傻子，让到手鸭子飞走了。”

“但这张纸条……？”肖烈犹豫着。

“这纸条就是唬人的，就是想让你这种怕死的捡到了东西还回去。”肖芸语气中带着一丝心虚。

或许是想掩饰自己的心虚，肖芸轻咳一声，随后把怀表夺了回去，藏在自己胸口，转移话题：“别傻站着了，过会儿李师妹会过来，你还不打扮打扮，说不定人家看上你呢。”

肖烈皱眉：“打扮什么，不重要。”不解决怀表的事，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
“切，不知道谁第一次看见别人师妹，就偷偷脸红了。”

“要你管！”

肖芸的师妹李无华，和名字不一样，她长相十分漂亮。尽管家境不错，李无华性格也并没有因此显得高傲。对于肖烈这种多年来几乎没社交的男人来说，李无华漂亮又亲和，天然具有很强的吸引力。